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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宏观察家叶辅靖:化G20共识为全球化福祉

时间:2018-12-05 15:16 作者:王镜榕 来源:中宏网
  当地时间11月30日,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第一阶段会议并发表题为《登高望远,牢牢把握世界经济正确方向》的重要讲话。这是习近平同其他与会领导人合影。 新华社记者 李涛 摄
  
  中宏网北京12月5日电(记者王镜榕)商务部新闻发言人12月5日就中美经贸磋商问题回答记者提问,表示中美元首会晤很成功,对落实有信心。
  
  好似过山车。APEC会议未发布共同声明,被舆论解读为中美两国未能就关键分歧达成共识,接踵而至的G20峰会更令世界捏一把汗。
  
  云破日出。2018年12月1日中美两国元首的晚餐给世界带来“福音”!
  
  中美两国元首达成共识:叫停持续加码的中美贸易战,并将按照互惠互利、平等协商的精神管控分歧、拓展合作,并指示两国经济团队加紧磋商,朝着取消所有加征关税的方向,达成互利双赢的具体协议。
  
  12月4日,习主席的外事访问还在继续,而中美经济团队已就落实G20共识展开新一轮磋商与推进工作。
  
  12月5日,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表示,双方经贸团队将在90天内,按照明确的时间表和路线图,积极推进磋商工作。中方将从落实已达成共识的具体事项做起,越快越好。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叶辅靖 摄影/中宏网记者 康书源
  
  那么,如何解读G20峰会中美两国元首所达成共识的战略意义?如何评估和应对落实进程中可能遭遇的挫折与瓶颈?如何使G20共识成为中美与世界多边共赢全球化发展福祉?中宏网记者日前独家专访了中宏观察家、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所所长叶辅靖。
  
  G20共识是中美关系健康发展的关键引领
  
  中宏网记者: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挑战重重的一年、尤其是在中美经贸领域可谓跌宕起伏、充满悬念的一年。最新的消息的是,中美两国元首在G20峰会达成重要共识,在互惠互利基础上拓展合作,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管控分歧,共同推进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的中美关系。您怎么看待这一新成果的取得?
  
  叶辅靖:您提的问题非常重要,对于刚刚结束的G20峰会期间中美两国元首就中美关系所达成的共识,意义十分重大。这项成果的取得对未来中美关系正常、健康、积极发展有非常重要的现实作用和长远意义,是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指引。
  
  这个共识的取得来之不易,要坚持下去也将面临不少挑战,但无论前路有多么崎岖,最终我相信仍然会回到这个共识中。
  
  为什么说来之不易?首先,这个成果的取得与中方的持续展现耐心与诚意、持续的艰苦努力密不可分。与习总为核心的党中央对中美之间的力量对比、对整个世界局势的科学判断分不开的。我们有必要,也有可能让中美关系回到正常轨道。第二,这与贸易战爆发以来我们党和政府采取的正确斗争策略密不可分。我们不希望发生贸易战,但是我们不怕贸易战,我们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敢于胜利。我们前段时间采取的反制措施,是必要的也是有成效的。第三,也与美方无法通过贸易战达到其目的有关。是美方维护自身利益的需要。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也包括过去的历史,都说明,通过讹诈和极限施压以及贸易霸凌主义的行事方式根本无法达到其不光彩的目的。现实使美国的有识之士认识到,美方需要中国,离不开中国,不仅仅离不开中国如此广阔的市场,而且在共同应对当今世界任何一项重大挑战方面都离不开中国的配合与支持。同时,特朗普政府想孤立中国、与中国脱钩也非易事。这其实充分反映了中美之间深层次的相互交融、相互依赖的关系,按照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考察,就是中美之间所形成的命运共同体、利益共同体,不是个别势力所能轻易逆转的。第四,这与全世界有识之士和友好国家的理解和支持有关,因为大家都认识到中美关系的全局意义,战略意义。中美关系不仅仅是中美双边关系问题,而是世界性问题,是影响当今世界格局演变的最重大的问题。因此,全世界大多数国家都不希望中美关系继续恶化下去,都希望中美关系回归到正常轨道上。许多有识之士都在中间也起到了很好的沟通、桥梁作用。总之,这个成果应当说反映了中美深刻的相互依存关系,是双方对中美关系正确体认的结果,也是中、美、全世界友好国家、友好人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未来仍然可能会出现反复和曲折,不太可能一帆风顺,因为,这是由矛盾的结构性特点决定的,加上双方在一些重要问题上立场差异大,一些势力还没有从霸权主义的迷雾中走出来。但既然这个共识符合中美双方共同利益,符合历史发展的大趋势,那么,尽管道路曲折,最终还是会回归到这个正确的轨道上来。我们对此应充满信心。
  
  就内涵而言,这项共识有三个基本内涵:一是互惠互利,拓展合作;二是相互尊重,管控分歧;三是协调、合作与稳定。
  
  谈合作如果只考虑自己单方面利益是行不通的,必须照顾双方的利益,必须互惠互利。只对一方有利那是长久不了的。
  
  前面说了,中美这种特殊的大国关系下,有分歧非常正常,有严重分歧也很正常。加上许多分歧又是结构性的,不是短期可以完全解决的。在此情形下,到底用什么办法来管控分歧、解决分歧?是用暴力的方法?施压的方法?威胁恐吓的办法?讹诈的办法?霸凌的办法?单边主义?还是用相互尊重、平等协商的办法?过去正反两方面的经验证明,只有相互尊重,平等对话,才能真正管控分歧。我们有发展中美关系的真诚愿望,我们也有被尊重的基础和底气。
  
  第三个方面,中美关系要协调,要合作,要稳定,这是值得努力的方向。
  
  最后,鉴于中美关系的复杂性,许多分歧的结构性,我们对中美关系未来的发展前景,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曲折和反复,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有非常清醒的认识,有非常充分的准备。我们一方面以最大的诚意与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但是,我们对可能出现的困难、问题与挑战也有充分准备。
  
  警惕从共识到行动潜藏的复杂性与反复性
  
  中宏网记者:从特朗普上台以来其行事风格看,具有极大“不确定性”,您怎么看待这次中美元首会晤中,特朗普对中美关系的新阐释?
  
  叶辅靖:特朗普其人正如您刚才所说得那样,无论在此前的APEC会议还是出席G20峰会前的推特言论,特朗普确实让全世界都捏了一把汗,但仔细看看过去特朗普的行事风格,他擅长在谈判前进行极限施压,喜欢以高强度压力逼对手让步。因此,尽管特朗普行事具有反复无常的出尔反尔的特点,取得成功有极大的不确定性,但还是有不少人判断,其言辞可能是策略性手段。最终还是取得了积极成果,前面说了,这是中国努力和斗争的结果,是党和政府对形势正确判断的结果,也与中国的影响力与国际社会的支持分不开,同时,也与现在美国政府错误政策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有关系。
  
  在这个背景下,特朗普的上述表态,无论其动机如何,客观上算是顺应了美国国内人民的呼声,顺应了国际社会的呼声,也是对其过去惯用手段及效果的一种自我否定。
  
  特朗普认识到中美关系的特殊性,这符合事实。确实如此,这种关系的特殊性不仅体现在纵向上、横向上,也体现在中美关系各个领域,就守成大国与崛起大国的关系而言,中国不同于美英霸权更迭中的美国,也不同于冷战时期美苏关系中的前苏联,更不同于上世纪八十年德国或日本和美国的关系。中国就是中国,纵向而言,中国拥有传承数千年的独特历史文化传统,我们的文化、政治、意识形态等,以及我们现在的综合国力与影响力都与其他国家有所不同。横向来看,它跟现在美国和盟国关系,美国和其他国家关系等都是非常不同的。分领域看,中国与美国在地缘政治,经贸关系,科技领域等双边关系,中美关系也具有特殊性。这种相互依存与依赖,谁也离不开谁的关系,跟某种单方面的依赖是不同的。这是一种相互依赖与相互借重的关系。中国离不开美国,美国同样也离不开中国。特朗普体察到了中美关系的独特性。
  
  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也体现在三方面,对美国重要,对中国重要以及对世界重要。美国在解决半岛问题、包括恐怖主义与气候变化等挑战,都离不开中国的配合与支持。美国要实现自己的再次辉煌离开中国的市场行吗?当然,美国对中国,包括好的中美关系对中国也是非常重要的。中美关系在中国所有的对外关系里面,具有战略性地位,是纲举目张中纲的位置,所以,如果中美关系受到破坏,其他关系也会受到影响或处理起来比较困难。就世界而言,中美关系具有全球战略性。具有格局的重要性,中美关系一旦损坏,损害的是世界格局,而不仅仅是双边关系。
  
  关于特朗普谈话所涉及到的中美关系若干内涵问题,比如要通过协商的办法来增进合作,可以通过对双方有利的办法,也就是双赢的解决办法来解决分歧等。如果发自内心,说明我们的反制终于让他对中国这个对手有新的认识。使他终于认识到,要增进合作要通过协商的办法,通过施压的办法,中国不吃这一套。通过单边的方式,通过强权损害中国利益的方式,此路不通。同时,要解决存在的分歧和问题,也必须通过对双方都有利的方式来实现,仅对自己有利也不行。这大概也是特朗普逐渐从执政经验和现实压力中体悟到的部分,得出的比较符合实际的认识。
  
  对中国而言,有三点必须重视,一是推动特朗普巩固、深化对中美关系的重要性、特殊性以及通过协商解决问题等正确结论的认识,避免再次出现反复。二是对什么才是对双方有利的,得出一些共识。比如我们认为现在的中美经贸关系都是对双方有利的。但是,美方解读不同。这就意味着对这个问题的定义和共识需要继续细化具体化。不能各说各话,不能只停留在抽象原则,而在具体的定义和解决层面却存在很大差异。这就意味着不能满足于原则性共识,而应在究竟什么是真正对双方有利达成具体可操作层面的共识;第三,要警惕其迷信极限施压、霸凌主义的认识误区,使其认识到,较之单边主义,协商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向,对协商保持耐心,保持信心,认识到协商才是最有利于中美问题解决的正确路径。
  
  尽管从声明看,特朗普的认识具有一定进步和积极因素,但也要警惕其潜藏的复杂性与反复性,以及亟待澄清的方面。我们要推动对模糊的地方加以澄清,对有可能反复的地方加以预防。
  
  把握好化共识为行动的精准发力点
  
  中宏网记者:关于经贸问题,习近平强调,在经贸领域存在一些分歧是完全正常的,关键是要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精神妥善管控,并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您怎么看待目前中美之间的主要分歧及对管控策略有何建言?
  
  叶辅靖:我着重谈谈经贸领域的分歧,这方面在中美贸易摩擦的白皮书中已经有所说明。一是对中美贸易顺差形成原因和性质的认识存在差异;其次,关于国有企业的问题,还有对等开放的问题、数字贸易的问题、产业政策与所谓强制性技术转让问题,知识产权问题、发展中国家地位问题等。这些问题不仅体现在中美贸易摩擦方面,也事关多边体制改革,而推动问题的解决也不止是中美两国的事情,事关多国多边框架下的合作。
  
  就中国而言,要管控这些分歧,尽管手段工具很多,但最具根本性的问题,是认知问题,包括我们自身的国民乃至政府部门的认知问题。第一要认识到中美经贸关系的“战略性”;第二要认识到中美关系的“二重性”;第三要认识到中美关系的“平衡性”;第四要认识到中美关系的“客观性”。所谓战略性,是指中美关系无论从科技含量到战略地位,都具有纲举目张的特殊战略地位。不是其他方面可以替代的。尽管我们的开放是全方位的,但是,最具战略意味的,中国和发达国家的经贸关系,特别是中美经贸关系。这条应该充分认识。正如习主席所说,中美关系只能搞好,不能搞坏。搞好了可以纲举目张的带领其他方面,搞不好其他方面替代不了其关键性战略性地位。其次,中美经贸贸易摩擦具有二重性。既体现美方对中国的战略遏制,有阻碍中国崛起,打压中国技术进步的一面,也有具体的普通的一般性的利益冲突、分歧和争端的一面,是什么样的国家都会遇到的共性问题。前者其实是自新中国建立以来始终如一的国策,对此我们应该心中有数,对后者我们要保持一种平常心。中美之间,在实现互惠互利的双边贸易关系中,有许多可以通过协商谈判加以解决的实际问题,这些问题不具有结构性特点,属于技术性、可操作的具体问题。从而能够以务实态度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找到具体的解决方案。第三要注意平衡性,要在合作与斗争中,要能够善于识别和指出美方所存在的问题,提出相应的要求,而不能只是单方面对中方施压,对中方提出要求,中方也要能够识别并针对美方痛点提出要求并施压从而达成“平衡”,这对于推动中美贸易问题的解决也是非常重要的。能够对美正确精准施压,反而会赢得美方尊重。第四关于客观性,反思这次贸易战,唤醒对手对我的警觉,我们少数媒体对我实力的渲染性的夸大报道要负一定责任。今后,我们对中美科技实际,发展差距、国际影响力等差距,对我国的技术进步与发展水平以及采取的产业政策等,都要保持一种客观科学的态度。既不盲目的骄傲自满,也不能盲目的妄自菲薄。都要比较客观的看待。对于美方的立场,但是只要有利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与我们的改革方向一致,有利于中国释放持久的活力,对于这些意见都应表示欢迎,一时做不到的要逐步实施。这些都需要结合实际加以甄别。
  
  当然,整个解决过程中绝不能天真,始终保持对力量对比的清醒认识,对内外形势保持清醒认识,保持底线思维,做好最坏的打算,朝最好的方向努力。这对管控分歧都是有益的。
  
  让G20共识成为惠及中美与世界的福祉
  
  中宏网记者:中美贸易争端以来,中方一方面有理有节给予反制回击,另一方面坚定不移推进改革开放步伐,这次中美元首会晤,中方强调,“双方达成互利双赢的具体协议是中方对美方采取相关积极行动的基础和前提。双方应共同努力,推动双边经贸关系尽快回到正常轨道,实现合作共赢。”您对此如何解读?
  
  叶辅靖:首先,中国言而有信,但中国履行承诺是有条件和前提的,那就是美方必须也要做出承诺并履行承诺。自中美贸易争端以来,这也是中国政府一贯秉持的立场和态度。就是中美之间问题的解决必须是双方的双向的,而不是单边的,不是中国一家有责任没权利,美方有权利没义务。就是要求中方作出承诺,美方也应该有相应承诺。要求中方履行承诺,美方也应履行相应的承诺。这样才可能推动问题得到解决。其次,这也是我们和特朗普近期打交道的一个体会,美国政府出尔反尔,我们对之也已经有了充分准备。要防范他们出尔反尔,富有诚意的谈判是一个相向而行的过程,需要双方共同努力,而非单方面的努力。第三,要把业已达成的谈判成果能够固定下来,如果采取合则用,不合则弃的态度,则问题永远也不可能解决。同时,这样反应了时不我待的积极态度。不允许对双边问题的破坏性处置存续太长时间。应本着对中美关系,对世界负责的态度去尽快的达成协议。
  
  中宏网记者:这次中美元首会谈的重要成果,就是两国元首达成共识,停止加征新的关税,并指示两国经济团队加紧磋商,朝着取消所有加征关税的方向,达成互利双赢的具体协议,您对于这一方向的确立及其实现如何解读?
  
  叶辅靖:我认为这个方向非常正确,这是一个近期目标、中期目标和远期远景相结合的路线图。近期,当务之急,是停止加征新的关税,进一步,取消已经加征的关税。把那些霸凌主义的措施加以取消,长远目标,根据我们自身国情、改革开放需要,以及我们的发展阶段,推动一系列结构性问题的解决。对美方提出关切的问题,分门别类的加以解决。同时,美方也要相向而行,把单边主义,强权主义,反全球化做法也要加以解决。
(责任编辑: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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